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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邵一鸣了然一笑,拉起缰绳潇洒离开了。

因缘际会,后来他又欠了邵一鸣数次的人情。

是以,今日换了别人来,他定是毫不客气将人逐出门去。

唯有邵一鸣,他必须要卖个薄面。

此时,牢中唯有邵一鸣和连庚希两人,不同于刚才的强作镇定,连庚希此时脸上难得发烧。

邵一鸣大方落座,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好,又将酒壶拿出来,酒杯斟好酒。

放在连庚希面前。

连庚希木着一张脸,“想不到,最后送我一程的,居然是你。”

邵一鸣见他不动筷,自己拿起筷子夹菜吃了一口,又拿起酒盅在连庚希面前酒盅碰了一下。

“不是我,还能是谁?”

连庚希苦笑一声:“也是。”

来的总归不可能是陛下。

他叹了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酒盅,酒盅是白玉所制,杯壁很薄,玲珑剔透。

份量其实很轻,可连庚希拿起,却觉得分外沉重。

他饮酒入喉,蓦然一怔。

喉头发苦:“女儿红?”

邵一鸣点头:“正是,我乃上虞人,这是小女出生那年,埋在树下的女儿红,本是要等她出嫁的时候,宴饮宾朋的……”

连庚希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多年前与他一起并肩携手,浴血奋战,鏖战之后,两个人饮酒之时,邵一鸣收到了家书,正是发妻诞女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