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了殿门。
陈桔迎了上来:“陛下候着了,快进去吧。”
沈炼这才大步进入,可人刚进门,迎面一个黄色不明物体朝他兜头砸了过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想到如今的场合,生生忍住了。
额角被奏折的尖角划出了一道血痕。
沈炼垂头一眼,奏折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连庚希吃空饷,还是他纵兵枉法……
桩桩件件,他如数家珍。
“朕刚想要查,这些奏折就摆到了朕的御案前,很难让人相信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沈炼方才还飘在天上的心,此时沉了下来。
他跪倒在地,“臣惶恐。”
“呵,你惶恐……”
沈炼抬头不漏痕迹地看了一眼陛下,再次低头道:“这些奏折,的确很多是陈年旧事,只是最近陛下要彻查北军之事,估计是臣的属下偷懒,将所有的都给寻了来……”
“臣奉旨去押解逆贼入京,此时才刚得到消息,还望陛下明察。”
其实两个人各自的想法都是心知肚明。
南宫烨先前的确是想杀连庚希,可临到下旨的时候,又有些不舍。
沈炼这么多年的谋划,手头所有的证据,如今都摆在了御案前。
趁他病,要他命。
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有机会往上递奏折,只是连庚希简在帝心,无论是亏空军饷,还是纵兵枉法,便是送到了御前,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无非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可如今不同了,连庚希到底是触及了陛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