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脏了半边脸,趴在他的床头,累极而睡的成文公主。
他不舍地望着自己的妻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心翼翼地将熏在她脸上的浮灰烟尘轻轻擦去。
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声有不悦“原本我有八成的把握,能给你续命二十年。”
既说是原本,那么如今必然是要打折扣的。
王猷文丝毫不意外:“让你费心了。”
“可是如今,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能让你多活十年。”
言外之意,或许十年都活不到。
若是以往,王猷文或许会觉得不甘。
五年十年,在人生的长河里,不过是小船偶尔停靠的一站,太过短暂。
可如今许是收到了家族消息的打击,他心境低落的原因。
他目光眷恋地看着熟睡中的成文,温声道:“若是能让我再守着她十年,哪怕五年,也好。”
只可惜,如今却是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王猷文不舍地送开了公主的手。
季云没想到王猷文丝毫不气,面对生死,居然能如此的潇洒。
也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你能如此想,倒是豁达。”
“她为何睡得如此实?”王猷文视线一直不离成文公主,此时他眉心蹙起,倏地问道。
季云摸了摸鼻子:“因为方才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所以……在她的水中,加了些安眠的药……”
王猷文听罢,原本温和的视线骤然成冰,冷冷地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