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些是我教你的。”将芜大步逼到胡不归面前:“我也教你,别人打你一巴掌你要打回来,你刚才为什么没打我?”
胡不归被这么无礼的要求给问楞了。
她跃跃欲试地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看到她爹杀人的目光,再次放下。
怯懦道:“那哪能呢,那你毕竟是我爹,我抽谁也不能抽你,我还没那么混不吝……”
“你还知道你混!”
将芜叹息道:“你娘死得早,我被教里的事情绊住手脚,没办法时时提点你,你又是女娃,打不得骂不得,才纵得你无法无天,给你这几个兵,你就敢去弑君,再给你几万兵,你还不得把漠北给打下来?”
“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损失了多少的兄弟?”
将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红了眼眶:“咱们的教义是什么,你说与我听听。”
那么多教义,背哪一条?
胡不归耷拉着脑袋开始背:“少所推重,一见远公,肃然心服。乃即寺翻涅盘经,因凿池为后,植白莲池中……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弥勒下生,唯我白莲,黄天将死,苍天将生……”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背着:“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以尊教主,爱重弟兄,同生共死!”
她背到这里,忽地明白了她爹的意思。
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将芜坐在太师椅上,缓缓抬了眼,望着自己唯一的血脉。
“爹,我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
将芜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面容其实很好看,额头饱满随她娘,鼻子挺拔随他……
皮子白得像鸡蛋清一般,也随他。
若是胡不归能听到她爹的想法,估计一口老血能吐出来,她爹黑得如泥炭一般,截然不同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