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道:“本宫不后悔,本宫的一切选择都不后悔。”
她虽如此说,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是汗,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发紫。
“娘娘,您可是不舒服?”
连贵妃缓缓摇头,就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身影从帘外走来。
一双温暖的手拉着她的胳膊,细细地切着脉。
曾凡叹息道:“微臣说了多少次,娘娘切忌忧思过重。怎得不听?”
连筱蝶这才看清眼前人,样貌平常,不是曾凡是谁。
他既没有燕辉的强健的体魄,浑身的肌肉,也没有南宫烨的凌然气势,如同刀削的五官。
可每当自己缠绵病榻的时候,都是他陪在身边。
连筱蝶怔怔地望着曾凡:“什么时辰了?”
“丑时。”
“四更天了?”连贵妃问道。
曾凡点了点头,示意她别说话。
连筱蝶想到自己早早入睡,如今可不正是后半夜。
任谁睡梦中被惊醒,都会面色不虞,可眼前的曾凡却从来都是温和着脸,从无怨言。
“你又没出宫?”连筱蝶问完,惊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他若是出宫,宫门落锁,此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半夜的,有劳太医了。”连筱蝶看着曾凡,语气带了丝歉意。
曾凡颇为意外地看了连贵妃一眼,摇头微笑道:“无事,左右回去也是挂心——”
他说着,顿觉不妥,收了后面的话。
回去还挂心谁,无用言明。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室内静谧,却不知道何人的心,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