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时候,他采摘果子,像孩子一样守护着,摊开手掌心跟她献宝的时候……
如细雨,如微风,在她心中一点点地滋生。
南宫烨这个人委实复杂,说他是温柔的人,他对敌人却向来心狠手辣,出手绝不手软。
可若说他冷酷无情,他却对她也好,对很多跟他一起历经患难的人,诸多包容。
有的帝王猜忌心重,南宫烨也有猜忌心,可登基几年了,没听说他杀过哪个拥立他的臣子。
无论是连庚希还是商仲卿,甚至是屡次与他作对的霍刚。
之前贬黜,迁都之后又重新起复了。
清颜知道其中或许有她的缘故,可“先太后”已经病故,霍清颜与霍刚,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了。
关系也仅存在墓碑上。
南宫烨能重新启用霍刚,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
清颜这些年,听很多茶楼讲当今陛下与朝臣吵架的段子,每次讲到陛下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迁都。
百姓们都摆手称好。
无论是轻摇赋税,还是为政举措,还是科举取仕,方方面面,他都相应做出改革。
百姓们安居乐业,很少有人再诟病他上位正不正。
他们心中,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便是当今的好陛下。
清颜想得有些走神,抬眼看着他的头发,发觉他的鬓角出现了一道银丝。
她是知道南宫烨批阅奏折是有多尽心,勤政的她都佩服,而且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年年复年年……
清颜抬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眉心。
他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好看。
于万千人海里,她也总是能一眼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