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及第,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在偏远的地方耽搁了十五载,想来满心的踌躇满志都烟消云散了。
一旁的徐飞哼了下,刚要开口,南宫烨扫来一眼。
徐飞唇动了动,到底是没造次。
南宫烨抱着果儿,果儿受了惊,哭了一通,如今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南宫烨招了招手,六福赶忙上前欲接手,南宫烨却没撒手:“披风。”
六福忙回头将披风恭敬递过来,给果儿披上。
南宫烨将果儿放置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再次转头,跟王璞允闲话家常:“爱卿家中几个子女?”
王璞允摇头一笑:“臣尚未成家,无子无女。”
南宫烨有些错愕,“没成家?”
“臣家中贫困,父母早亡,家中兄弟三人,是大哥大嫂养大的臣,臣的幼弟实在是养不起了,便过继给了族人……臣的大哥大嫂辛苦种地,供臣读书,也没要孩子……”
“臣倒是争气,一举得中……”
“只可惜,臣的大哥大嫂辛苦半生,身体都不太好,卧床数年……前年大嫂故去,如今大哥也瘫痪在床,臣身上负担过重,便不糟蹋好人家的姑娘了……”
南宫烨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当官是个学问活,有道是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于他来说,虽然希望手下的臣子清廉,一心为公,全心为民。
却也知道,便是让拉磨的驴子干活,前面也是要吊根胡萝卜。
水至清则无鱼。
京官里有一个算一个,完全干净如一张白纸的,少之又少。
南宫烨看着病苦的王璞允,一时间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