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给本宫吧。”她说着,一把夺过药碗,仰脖一饮而尽。
残留的药渍沾染在她的嘴角,她舔了下舌头,皱了皱眉头:“曾太医是个好人,只是有一个缺点。”
曾凡被她的动作晃了神,听到她说话才回神:“还望娘娘提点。”
“药太苦。”
“……”
“本宫逗你的,夜深露重,多谢你了。”
“娘娘谬赞,这是臣的本分。”
“如今,本分的人不多了。”贵妃一碗药下去,头疼缓解了不少,困意渐渐袭来。
见一旁宫女上前探额温度下来了,朝着他颔首。
曾凡也不多留,弯腰行礼:“微臣告退。”
说着,人便背着药箱,转身往殿门外走。
贵妃似睡未睡,迷糊中抬眼,望见的便是他踏入月色的背影。
分明是小小的一个太医,卑微如蝼蚁,却脊背挺直,顶天立地。
她才睡着,梦里却梦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比自己高大,也是背影挺直。
“筱蝶,你的纸鸢——”
“筱蝶,危险——”
连贵妃知道自己是梦到了过去,梦中的她还是未出阁的样子。
梦的零零碎碎,场景散乱。
她犹记得自己决绝的声音:“燕辉,我注定是进宫为人上人的,你我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人的神情,她不忍心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