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
薛裴光疑惑,这几日跟师爷核对户部的单子,赈灾东西的入库,赈灾的流程,流民的安抚……
种种件件,忙得他脚打后脑勺。
加上他将房子腾给了陛下,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瘟神,哦不,陛下。
他已经三天没阖眼了。
“陛下回来了!”
“……”
烛火下,室内安安静静。
“粮食已到位,粥棚设置了几处?”
“城中百姓的房屋受损的,可有修补?”
“布匹户部明细拿给朕看一眼……”
“药材,水源可有……”
每一个问题,便有一名负责官员上前回禀,事无巨细,因为所涉及的事情实在是多,事情也杂,负责各方面的人数也很多,如今在这个虽算不上四处漏风但着实逼仄的屋子里。
官员站的是密密麻麻,等着陛下的问话。
最角落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捅了捅身前假寐的同僚。
“喂——”
前面的人几乎要站着入睡,被人戳醒,他擦了擦口水,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同僚一眼。
两个人眼神无声交流。
陛下……不应该是日理万机么?
怎么如今这般闲吗?
连百姓吃喝拉撒都要一一过问了?
陛下爱民如子,这你不懂!
等众人散去,先前操劳的薛裴光人影缩在角落,细微的呼噜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