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出这些话,毫无疑问,她是真的都想起来了。

破败城中的救援,沙场上的厮杀,军将们见证下的结亲……

安悦都想起来了。

柳知蕴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

为他们传为佳话的姻缘再被忆起,为自己艰难前行的道路上多了一位伙伴,更为挽回这一切或许很快就会成为可能。

安悦拉着她走进画室,给她展示桌上厚厚的废弃画稿,里面一张张只描绘了一个人。

——年轻时候的元征。

“你画这些是……”柳知蕴心中生出一个猜想,一双瞳眸乍然睁大,“你是要……”

相比于她的惊诧,安悦面上的神情要平和得多。

手指伸出,指尖落在画中人的额间,缓缓向下轻抚。

“我与元征做过一世夫妻,我嫁与巫族男人,便也是半个巫族人。”

“元征能做的事,我也能。”

“只是能力上要比他逊色一些。”

意识到安悦正在试图施展巫术救元征,柳知蕴的一颗心被紧紧揪起,声音染上几许颤抖。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元征每次施展巫术身体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衰老,成砚更是为此付出了放弃轮回转世的代价。

安悦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扛住这样的反噬压力……

“怎么能说是后果。”安悦视线落在画稿中英俊男子的脸上,目光平静柔和。

“只要我所想成真,便可以和他再次携手走完这一生。”

“知蕴,你知道的,这是我两世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