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蕴伸手擦去下颌处残留的酒渍,假意依赖在他怀里,轻声劝慰着:“累了就睡一会儿,没关系的。”
耳边依靠着的胸膛平稳地跳动着,许久才听到他问:“那你会一直在吗?”
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声音有些缥缈虚无,听不真切。
像是不敢问,又不甘心。
柳知蕴听到这句话长睫轻颤一下,心口处漫上一阵阵酸涩的异样感受。
片刻后,还是应道:“会的,我会在的。”
此前,她从未说过谎。
但以后,她大概只能活在谎言中了。
又过了许久,封郁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抬头看去,视线掠过线条完美的下颌,立体的面部轮廓可以看到,他惯常凌厉的双眸也终于彻底阖上了。
柳知蕴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就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身子动了动,却发现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身上箍得紧实,用了些力气才将将从他怀里挣脱。
离开餐厅后,柳知蕴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藏在衣柜里的仆人装穿在了身上,以防万一被人发现可以伪装过去。
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证件和换钱的零碎小物装在了衣兜里。
最后一步将门锁上,营造出她在房间里休息的假象。
封郁手里的钥匙已经被她扔掉了,要知道她不在房间里只能破门而入。
无论是仆人还是封郁本人,都不会轻易地莽撞到这一步,这会为她的离开争取很多有效的时间。
为了创造两个人过生日的独立空间,这天古堡里没有留人看守,从大门离开并不难。
夜里的雾气没有想象中那样浓重,稀薄却朦胧,在每隔几米设置一个的路灯映衬下别有一番意境。
岛上常年气候温和,但有时昼夜温差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