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宁垂着眸,睫毛微微颤动,留下青色的鸦羽,将身前垂下的一缕青丝别于耳后,无意间触及了耳畔悬着的珍珠耳坠,露出白皙脆弱的脖子。

晏初宁起身看着摊上的雕塑,以及兔子,随意拿起了一个,将手伸向余温。

旁边的小侍看着正准备付钱,就见自家主子伸了手过去,有些震惊,主子不是一贯懒得和这些穷酸的人打交道吗?不是最不喜别人触碰吗?不是讨厌女子吗?

余温愣了愣,伸手接过他给的钱。

晏初宁的玉指不小心轻轻地划过余温的手腕,感受到手上奇怪的触感,余温皱了皱眉。

晏初宁眼角压着眼底的潋滟光华,眼尾泛红,抿了抿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想到刚刚闻到余温身上的气味和自己碰到的手腕,晏初宁眼里越发盈润。

“不知女郎唤何名,我们下次若还想买好找你。”

小侍插上嘴,接过自家公子递过来的雕塑。

“不必了,我这是最后一次摆摊了。”

“为何?”

晏初宁看着余温,语气莫名。

余温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将钱放进袋子里,想到几个月后的院试,语气有些惆怅。

“要去别的地方了,另谋生就,不做这些了。”

余温瞧着卖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人来,太阳渐渐大了,起身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随手拿起其中一个雕塑递给晏初宁,语气温和。

“你也算最后一个顾客,买一送一,这个是厚朴做的。”

余温很高,站起来便高了晏初宁的一个脑袋,黑色劲装将好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高马尾加上白皙精致的五官,以及读书人的温和细腻的气质,经常惹得一些未婚嫁的男子面红耳赤的看着。

晏初宁看着有些男子的眼神总是往这里看,有些不悦,声音淡淡的,瞧着余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