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摸了摸他消瘦的脸，下意识地答着，“嗯。”

“还是我帮你洗的澡。”余温反应过来碰了一下他的鼻子，调戏着他。

“不知羞耻。”季疏冷笑着。

余温看着还在气头上的季疏，温柔的笑了笑，“只对你不知羞，好不好？”

季疏撇过头，不再说话，露出了通红的耳垂。

“我先去洗浴了。”

余温起身离开季疏，拿起衣服进入了浴室。

季疏看见余温离开的身影，鼻子有些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嫌弃自己还离不开，舍不得余温的样子，嫌弃自己明明看得很清楚还喜欢着不管可能还是被骗，嫌弃自己还想和余温亲近。六年，明明是无望的等待……

余温出来后，看见季疏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她坐在床边上，掀开他的被子，看见他，满脸的泪痕，眼睛肿着，红红的，发现被发现，拿过被子想要遮起来。

余温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去，起身想要去拿毛巾。

季疏看着余温离去的身影，以为嫌弃自己，越发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无声压抑地哭泣。

突然感受到脸上的冰冷，季疏抬起头，余温有些猝不及防，印入眼帘的是漂亮的眼睛里湿润的，像洗过灰尘后露出皎洁和清澈的纯净。季疏有些清冷不可亵玩的脸愈发娇软，艳丽，呆呆地看着自己。

余温愣了一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侧脸，“真是个小可人啊！”

余温一边将他的脸擦干净，一边哄着，“阿弥，不哭了，哭的眼睛都肿了。”

季疏稍微冷静下来后，慢慢地止住眼泪，头脑有些不清醒，朝余温伸出双手，揽住她的脖子，用自己的脸碰了碰余温的脸，蹭了蹭，感受到冷意，季疏愉悦地弯了弯眼睛。

余温将他拉下来盖严实，怕他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