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睡袍,乌黑的长发,身材高挑的青年抬手拂去耳边的碎发,光一个背影就当得一句姝丽天成。

似是察觉到什么,青年动作顿了一下,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半开的窗。

入眼是深沉的夜色,高悬的月。夜风穿梭在树影间,发出阵阵引人入眠的簌簌声。

季阁蹙眉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从窗外的树影上移开,自顾自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长发铺开在被子上,纤细的手腕伸出,摁灭了室内的光亮,只余窗外的月华静静流淌。

倚靠在树干上的男人看了许久,下颌线绷出冷硬的线条,却是叫嚣的欲望难以忍耐。

透过半开的窗棂,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陷入熟睡的青年,随后跳下树干,在满是落叶的草地上悄无声息离开。

一切都在静谧无声中进行,除了簌簌作响的树枝。

再等等,还是太瘦了。

夜半月升,熟悉的抽疼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躺在床上的青年猛然惊醒,汗水涔涔氤湿了薄薄的睡衣。

他蜷缩起身体,喘息不定地伸出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储物吊坠,盖到胸口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单薄的身躯。

季阁抿了抿唇,用力捂着肚子,好像只要足够用力,就能祛除疼痛一般,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出去,宛如溺水之人将落未落的挣扎。

腹部猛地一疼,伸出的手臂如同被风筝挣脱的引线一般无力掉落,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青年实在没力气再重复一次,正想咬牙熬过去的时候,房间门悄然打开。

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隐匿于黑暗中,看着床上的青年无力挣扎,似乎不忍,又仿佛怜悯一般,开口给予溺水者一根稻草。

“季老师,需要帮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