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趁机侵入口鼻,张照憋肿了脸,挣扎着加速下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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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底沉睡至寒冬来临,海水冻结至海面往下数十丈深,张照终于再度醒来。
仿佛因为丢失了太多灵力,残余的那部分灵力并不十分醒目,便是沉睡的这几个月间尚无人能找到他。
印象中,那根红线指朝北面,这一带应当是妖界北部。
与凡界一样的,越往北越冷。
除了冰冻的海,便是披上雪的密林。
但北部的海岸线倒是不如南部那边的蜿蜒曲折,反倒是向外突起的饱满曲线,一上岸便是树林,没有滩涂过度,景色甚美。
张照回到岸上时夜幕刚刚落下。
却也不敢拿出早已在怀中捂热了的夜明珠照明,便只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在这看不见的冰天雪地中摸索着缓缓前行。
多数地方的雪没过了膝盖,树木之间间隙又小,走几步便要撞上树干,被吹红的脸再被藏在雪里的树干刮刮蹭蹭地,简直火辣辣地痛。
亦仿佛是修为一下子倒退了太多,时隔多年,张照再度感受到了严寒为何物。
对于眼前的风寒来说,身上的这点衣服与裸行无异。
不知过了多久,呼出后在睫毛与眉头上结成冰的热气越堆越多,重得张照抬不起眼皮。
便有些自暴自弃地随地坐下,将一直背在背上的包袱解下,找些吃的。
四婶阳柳——阳湖的五妹在为张照收拾行李的时候仿佛有所预料一般,用牛皮将数不清的馕紧紧包裹着,加印了一道简单的防水符篆封好,现下打开也还新鲜,就是干得难以下咽,啃上两嘴便要吃上两口雪。
就着月光看去,包袱里还有满满一荷包的金珠。
眼下倒是完全无用了。
只吃了几口,张照便已觉得十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