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落,云团‘轰——’地一声炸开,震天骇地。
雷群密集如牛毛,眨眼之间便穿透了张照的身体,凿穿腹部,只剩几根即将散架的肋骨,撑起他的皮囊。
“阿照!”张平起嘶声喊叫着,欲御剑前去救他,却被阵法死死圈住,根本无计可施。
“爹娘死了,家没了。”张照泪如雨下,却没发出任何哭声。
血水将竹青色的斗篷染红了大半,顺着鞋底和衣角哗啦哗啦地淌到地上。
张照闭上眼,张开双手,任由天雷一下又一下地击中身躯:“四叔,我有罪。这场天刑是我罪有应得的。”
“阿照!”张平起只能无用地嚎啕大哭着,狠狠凿打球面。
别无他法。
不知过了多久,曙光钻出山顶,天亮了。
云团散去,将早已神志不清的张照扔回地面。
“阿照。”阵法总算失效,张平起御剑冲上前去,将张照抱起。
伤口仍在流血,但——不知从何时起,本空空如也的肚子又缓缓长出器官。
张照将头抵在张平起肩上,只低声问道:“四叔接下来打算去哪?周鸣……应当是容不下我们了。”
“以紫极观为皇宫,以星灵县为疆土,只需方圆百里,便可建国。”张平起将头抵在张照窄窄的肩上,两眼猩红地看着满地红雪,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阿照,我们哪都不去,便留在这儿,守着他们,好么?”
何止周鸣。
凡界已再无能容下张照这个异类的国家了。
除了建国,张平起再也想不到任何能容下他的法子。
遭前人后人唾弃是必然,可阿照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流离失所,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