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仪若有所思地看看手头的拨浪鼓,便把拨浪鼓扔给他。
但他并不接,只任由拨浪鼓漂浮在他手边,仍旧摇晃着手,一副要抓住息仪的架势。
息仪便不理他了,只环抱起手,看着玄奇。
“这是……”与莲花里的婴儿四目相对,十一天前被那些奇异的白色光线绞杀的画面便血淋淋地浮现在眼前。
玄奇周身一震,急忙道:“他,他不是……他这是为何?”
便是飞升,也该保有原身,飞升到仙宫去,怎的倒转回了婴儿时期,还成了散仙?
且他这具身体内流淌的血脉,居然还是他们万物泽麒麟一族的。
“他很听话,让他好好做人好好修行,便恪守不渝,奉命惟谨。”息仪不明所以地笑笑:“结果后来发现让他好好做人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信念崩塌——他本来仿佛很快便接受了,却被源源不断的信力压到身上的使命感责任感鞭策,不准他为了那个崩塌的信念自甘堕落,于是为了挣脱信力的摆布,他选择自我了断。”
做了19年千仞无枝纯正无邪的好人,居然会为了已然分别了10年匆匆一见的人摈弃全部三观,毫无底线可言地倒戈了。
他竟然这么喜欢息仪。
这令息仪不解。
玄奇一时也无话可说。
望植绞尽脑汁也捞不到的信力,到了人家这儿却成了挣脱不掉的束缚。
“他天赋很高,想来无需你的指点便可自行修炼。”息仪接着道:“你便当他是你从路边捡来的被其他散仙遗弃的小孩好了,不要待他太过严苛,无需太过管束,除了做会招来业报的坏事外,他想做什么,让他做便是。”
“可仙界随时都会查到我头上。”玄奇无所谓地笑笑:“兴许今天,兴许明天。如此短的时间内,我如何将他抚养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