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住她头顶一片天的高悬在空中各种各样的灵力,被悬日照耀出五颜六色的光晕,打在她眉目如画的脸上,如梦似幻。
可她的眼里氲着薄薄一层泪雾,泛着刺人的苦。
“珩渠。”她怅然道,“你非要求死吗?就连与我成婚都缓解不了你的自毁欲吗?”
珩渠笑着,叹息着,泪如雨下。
“娘子。”珩渠说:“我从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万念俱灰,却总是舍不得死。直至你出现,我总算知道,我就像丢失了未了执念的厉鬼一般游荡在这人间炼狱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与你重逢的。这一次,非但等到了你,还与你结为了夫妻,得到了你要永远与我在一起的允诺。我此生了然无憾了,便也走到头了。这次的我方方面面都很不好,半点忙没帮上不说,还一直在拖累你,既如此,我们不如在最幸福的时候分别。我不想你为了一个这样的我浪费神权,身陷险境,很不值当。反正这也只是一次分别,你总是能找到我的。下次,我必然重振旗鼓,修补损缺,重聚朝气,生龙活虎地来见你,好不好?”
缓缓说完,珩渠便笑着,在息仪的注视下化为泡影。
“珩渠!”息仪惊叫着从吊床上跳下来,却寸步难行。
在这瞬间,息仪是如此痛恨自己竟对珩渠耳软心活,他多问几遍便将从前和盘托出。
明明稍加留心便能想到,他每问她一次从前事,便会对现世的厌恶加重一分,便愈发厌弃当下死气沉沉的自己。
还因为知道他们还有以后,便更是肆无忌惮,一有人拿他威胁她,他便毫不犹豫地扬弃了这段已令他厌恶至极的人生。
但这次,息仪再也不敢阻拦了。
死亡对这次的他来说,不再是意气用事,不再是用生命献祭换息仪觉醒,而是解脱,奔向新生。
他太需要这场解脱了,息仪怎能忍心不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