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做。”珩渠摇头:“四处闲逛。”
“这样岂不是愈发空虚?”
“不过是得到几日喘息而已。”珩渠笑着,将息仪圈紧——二人轻轻落在一个小坑里,大半的身躯扎进雪里。
珩渠圈着息仪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甩到坑沿上,再长腿一迈,轻松爬了出去。
“我的父亲很快就会召我回仙界的。”珩渠仰视着在荒原尽头冉冉升起的5颗幻日,呼出长长一串雾气:“待将此次捉拿望植的功绩全揽到自己头上后,他便会让我回去继续帮他做事。屡见不鲜了。从前有那么几次,我是被摧毁真身,从诛仙台堕入凡尘,投胎成了彻头彻尾的凡人,每次,只要他的夺嫡之路出现阻碍,或是遇到处理不了的叛乱,便会找上门来,杀了我托生的凡人父母亲朋好友,强行将我的仙骨嵌入我体内,逼我飞升回仙界。这次也一如以往,权当是来游玩几日了。左右,依你言下之意,望植不是只会由你动手才会真正死吗?那想来,他过几日又会让我回去对付他。既如此,那就随便他折腾了,我没什么所谓。”
“哦。”息仪看着他满头白雪,点了点头:“好。”
说起来,这还是息仪头一次感受到,一个生得目角珠庭,霞姿月韵的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如何令人赏心悦目身心舒畅的。
光是这么看着,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了。
息仪一面感慨着,一面环顾着刚染上晨光的无尽荒原,叹息道:“不过这地方荒无人烟,也不好闲逛啊。”
“往西南方向走百里,便入星灵镇,是我们重逢之地。还算热闹。”
“那走吧。”说完,息仪突然就地一躺,咕噜咕噜朝着坡下滚去。
珩渠起先以为她是踩到裙摆滑倒了,慌忙伸手去抓,便听到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才后知后觉她这是在自娱自乐,心下骤然变得潮潮的,也往地上一躺,跟着她咕噜咕噜滚到坡底的小沟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