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卷起阵阵草浪。
珩渠深吸了一口气。
仙宫的气候,总是如此宜人。
“十三兄……”宁叙站在珩渠几步之外,踌躇着开了口。
“动手吧。”珩渠笑着回过身来。
清风卷起他鬓边的碎发,扫过他轩然霞举的一张脸,衬得他是那样的悠然。
“原来兄长什么都知道。”宁叙局促地错开珩渠带着轻松笑意的一双眼。
“无非是拿你母妃性命做要挟,让你来剔我仙骨。他知道我不会反抗的。”珩渠笑笑,“而且我还选了这座最高的桥。一会儿你剔完,将我从这儿扔下去,我也便能顺利掉进凡界了。”
“兄长……”宁叙泪如雨下,磕磕绊绊地说着往后退:“对不住,兄长,这并非我本意……可我真的无走投无路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求之不得。”珩渠笑着,掐诀抢过藏在宁叙乾坤袋里的剔骨阵法,一掌打入体内。
一触及骨血,阵法便溶解开来,在顷刻之间便扩散至全身,而后将他体内的炁全部逼进丹田,包裹住他的灵根,紧接着,珩渠的整根脊椎便从内向外地散发出一道刺眼的银光,他的后背随即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一副连接着灵根的火红的人体骨骼便被剥离下来,在阵法的催动下,从那条狭长的口子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从一点点的颅顶,到半颗头,到正着身子将人体最宽的部位——肩膀钻出来,骨骼便得以大步从珩渠体内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