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仪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我不想杀你。”
“为什么不想?”他又问。
为什么不想?
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你好生奇怪。”息仪急急地说,“求生是人的本能,我在帮你逃脱死亡啊,你应该按照我说的去做,而不是浪费时间去追究这些没完没了的为什么。”
“我活得已经够久了,息仪。”珩渠只平静地说,“我不求生,我求死。你杀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要这样说。”息仪松开珩渠,掐诀化出一道阵法,放入珩渠掌中:“你快带着你的灵力一并进去,我要封神了。”
说完,息仪便凌空而去。
珩渠留在原地,仰视着她。
她穿着他为她挑选的衣服,梳着他为她梳的发式,她的发带与衣摆在金光笼罩下翻飞,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冷淡平和。
金光宛若雨点般自高空落下,打在身上,无声地将一切溶解。
山川消融,河流蒸发,人影消散。
珩渠垂眸看着自己,看着他的身躯被金光侵染,然后被裹带着与他的灵魂分离,往息仪手中汇聚而去,汇作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的金色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