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接吐出来,确实是病入膏肓了。
不过张照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他实在是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残忍的,血腥的,决绝的,悲戚的,每天都要在他面前发生很多。而且从进入避难所开始,他就不停被有意无意地告知他活不久了。
因此当死亡横挡到面前时,他竟然还算平静。
“小岛坍塌之前你摔的那一跤摔断的,喉咙里。”息仪挥手,为他清除被子上的污渍。
张照沉默着整理了一番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坦然地看着息仪:“我快要死了吗?”
息仪点头:“是的。”
“还有多久?”
“30分钟。”
张照轻松一笑:“那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不用管我。”
“我得等你死。”
“……好。”张照将腿伸直,把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那我就睡觉吧,我入睡很快,能在睡梦中死亡,也算很幸运了。”
“好。”息仪点点头,抬手,在掌中变出一大束花。
有粉色月见花,叫不出名字的小绿花,以及息仪和探险队远航找新避难所回来时的樱花束。
这些,都是张照之前送她的花。
每一朵,都保持着张照将他们送给息仪时的状态。鲜艳,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