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盒子迅速缩小而被急剧压缩的空气卷起的狂风掀起她的层层碧衣,逍遥巾消失不见,一支素银后压发簪将及腰的墨色长发固定在息仪耳后,嵌在发簪上的两根半透明碧色飘带随风翻飞,额前的几缕碎发衬得她精致的面容愈发清冷。
若是叫凡人们看了去,便要在心中暗暗感慨,这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才有的漫不经心啊。
“是你、是你强行将本殿神魂扔入永寂坦,害仙班诸神以为我死期已到却意图逆天改命,后又篡改影录,将杀人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分明是你害死了我!”
望植只觉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如今的他弱小得只剩下靠着恨意维持着一点本能反应,便完全遵从本心,张牙舞爪地朝息仪扑来,幻想着能伤上息仪几分,报仇雪恨。
“神仙的寿元是天规所定,我为何要白费力气变更你的死期?”
望植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在眼前的女子开口的瞬间,他仿佛看见她周身震出一道无形光圈,便将近在咫尺的盒子定格。
四下的空气仿佛也已凝固,望植又只敢死死盯着息仪,便只用余光瞥见自己的发丝维持在盒子定格瞬间的弧度,不再飘动。
“团伙作案人均有罪,还想装无辜?若非有你的神石开路,你的盟友们敢动手?”
神石?
对啊!神石!还有神石!虽然不能取出神石内的灵炁占为己用,但可以无条件调用啊!一时情急,竟给忘了!
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望植的情绪便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不停起伏又跌落,理性早已崩盘,思维便在不同的极端中来回转换,眼下的他作为一个山穷水尽的死刑犯,只要捉住一点生机便又能滋生出无限的狂妄,来助长他几乎消失殆尽的求生欲。
望植抑制不住地桀桀狂笑,掐诀化出一个足有拳头大的闪烁着红光的透明石头,不假思索地掏出心脏捏碎,再将这透明石头嵌入灵台取而代之,而后掌间射出两道像是激光一样的银线,瞬间便将盒子切割成无数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