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一段非常敏感的时期,无数人接到了三山五山穿出来的书信,家家办起了白事,普通人家有喜事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办,怕被那些伤心过度的人记恨在心,发疯过来破坏,更别说柳静秋身为宁景夫郎。
要是传出去,他有了宁景的孩子,这种大喜事,对那些癫狂的人,这会是一件他们乐意见到的喜事吗?
柳静秋整个孕间都万分小心,他不敢被人瞧出来,还特意把自己饿瘦一些,形容整得憔悴,让人一看就知他因宁景进去伤心不已,和他们是一样的。
他害喜的时候不敢呕吐,哪怕反胃上来,咬的满口是血都不敢在人前显露出来,也不敢贪酸碰辣,唯恐被人看出一点端倪。
宁何氏看在眼里,都沉默了,胡搅蛮缠和人说自己就好酸好辣,自己就要吃大鱼大肉人参燕窝,吵着闹着要下人去给她找,还做尖酸刻薄样,骂柳静秋留不住男人,让她儿子舍得抛下他们进了那个鬼地方,强逼着柳静秋给她端茶倒水,还把人拎去了房间伺候她捶脚捏背。
实际上,宁何氏吵着闹着要的那些东西,大多都进了柳静秋嘴里,这才把人气色养的稍微好了点。
有一次被个下人闯进来,看到柳静秋在喝母鸡汤,差点被识破,也幸亏宁何氏急中生智,骂道:“贱蹄子,只配吃点老娘吃剩的骨头!”
那副模样,让人见了止不住的摇头,同情起柳静秋,原以为他能嫁给帝师这般好,却不想头上还顶着个极品恶婆婆。
宁景听着这些心中绞痛,脑中曾经坚定的东西第一次产生动摇。
但是,他现在不能回头,也不需要再回头,他以及他身后千千万万的人,他的夫郎和母亲都付出了许多许多,才能有如今的大好局面,现在言什么后悔回头,才是真的荒唐!懦弱!可笑!
宁何氏看着一点防护都没有的宁景,虽然她不知道这些防护是不是真的能保护他们,但是宁景一点不穿,她很是担心不满,道:“儿啊,你怎么一点东西都不遮遮?那些发病的太吓人了,你可千万别被传染上,等这里的人好的差不多了,你能给个交代了,就赶紧出来,慢了你夫郎怕是都要生了!”
宁景闻言,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柳静秋生产的时候,宁景没有回去,生了两天一夜,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