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秋第一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孩子,他明明快二十岁了,如他这般大的哥儿,很多人孩子都四五岁了,能叫爹爹,母父了。
他很久未这样哭过,便是有时候忍不住了也是流着泪不见声,他总觉得眼泪是无用的,除了在乎自己的人会心疼,落在别人面前,都是丢人。
可是现在他好希望自己的眼泪和哭声能让宁景回心转意,他们不做什么救世主,就回家好好过日子,上山狩猎下田种地,开塘养鱼,什么都好,还能生育一对对儿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他的夫君可以一点都不耀眼,被人唾弃也无妨,他多希望可以如此。
可是,他知道,宁景不会回头。
“你好狠心……”
宁景将柳静秋拥入怀中,紧紧用力,又小心翼翼,重了怕碎,轻了抵挡不住心下汹涌的情绪。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宁景真觉得自己做丈夫很失责,次次去冒险,任性而为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若他是孤身一人,便是这些事危险重重,但他不会拖累任何人,他想怎样都可以,称他一句潇洒倒也妥帖。
可是,他有家有室,上有老母,旁有爱人,他每次行事,拿自己做赌注时,何不是同样将他们的性命和未来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