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可没忘了,衡王说过,他被永安城那群官员挑中上报到州守那里去时,从踏雪楼寄过去了一封书信,然后他就被州守定下,作为顶罪之人。
若常人看来,区区一个话本先生,怎么能有力量左右堂堂州守的决定,但是宁景自己就作为说书先生,同时也算变相的担任着话本先生的职位,可不会小看了齐永元这位春秋先生的能量。
别人不说,宁景自己就颇得衡王看重,他在衡王面前说话就很有分量,这其中肯定有衡王本人唯才是举,爱才的原因,但不能否认,是宁景体现出来的价值,值得衡王如此。
在这个信息封塞简陋的朝代,说书先生和话本先生的影响力是无形也是可怕的。
现在就等着看一看,那藏头露尾之辈到底是不是齐永元,若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宁景收回思绪,提起衣摆,踩着马夫放在脚下的踏凳坐进马车里。
今天,他要去拜访彭漱玉。
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宁景又看了看准备的东西,除了送给彭漱玉的见面礼,他自然还带了礼物给夫郎。
柳静秋已经十天没有回家了,因前段时间婧院组织他们去“入乡”,有点像前世华夏组织学生下乡帮村人务农一样,让学生知五谷懂四季,体民生之艰。
说来惭愧,宁景自己都五谷不分,一辈子下田的次数屈指可数,追述到上次,还是他刚刚穿越过来半个月,和柳静秋还有宁何氏收了一回稻子,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了,而他们家,已经不需要再自己种稻子了,但偏偏他夫郎还要下乡去体验这种生活,帮别人家收稻子去。
宁景莫名有点想笑。
前两天柳静秋给宁景写信已经回来了,他也不是会抱怨的人,只大概说了一下,五天帮人收了八亩田,他是除了那些出身贫寒人家的女子哥儿外,算得上佼佼者的,像世家的小姐公子,那是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