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宁景夫夫在冉家借住了一宿, 第二日随着冉家人一起用了早饭,宁景二人便走去一旁,闲聊起来。
“冉兄, 你现在家财娇夫郎具有,对于科举之事,你可还有想法?”宁景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目光看向冉书同。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一个事情,由于他的插手, 冉书同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环境塑造人物, 宁景不由有些疑心, 冉书同是否还能如书上一样,步上科举之路,成为状元。
冉书同沉默了许久, 他抬眼看向四周, 他们已经步入田野之间,田地里可以看到不少人在劳作。
春播秋收, 乃是百姓生存之道,也是自然运转之因果。
而看着这一副犹如农忙画卷的景象,冉书同缓缓开口, 道:“宁景, 我之初心未变。”
“当初一心扑在功名上, 其一是为了回馈家中父母妹妹的辛苦付出,给他们好的生活, 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生磋磨。”
“其二……”
他一指田野间劳作的村民, 道:“这些人, 与我家世代为邻,他们有人可爱,有人可恨,也有人可怜,可归根结底,他们都只是这片土地上最平凡的百姓,为了衣食住行四字,精疲力尽。”
“我读万卷书,时常站在书中人的身份看待这些人,在那些读书人眼里,他们就是刁民,低贱、粗鄙、愚昧无知,而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我这个幸运的刁民,也想为其他刁民请一回命。”
“我不想高高在上批判他们,而是想走入他们其中,尽最大的力量,让他们有朝一日,能与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站在同一个阶梯。”
冉书同收回手,两手握起,放在腹前,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总有人说我不知变通,自命清高,如果为民请命,做一位两袖清风的廉吏就是假清高,那我宁愿不合群流,端着我这幅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