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城,衙门。
随着一纸和离书,事情尘埃落定,县令大人慈悲,特许汪氏三天处理好身边的事情,再入狱中。
柳二哥捏着和离书,脸色铁青,在周围人指点的目光下,他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抬手想撕了和离书,却是犹豫再三,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汪慧淑倒是挺平淡,抬头看了眼外面湛蓝天空,她身边还有两个陪着她的妇人,一个是她嫂子,还有一个手帕交,她母亲还在家中等着她。
柳静秋坐在马车内,看着这一切,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和离也很快,不过一刻钟,就从原来的生活里彻底剥离出来。
因为是妻子主动和离,和离书上甚至不需要丈夫签字,到衙门请示后,妻子不反悔,这事就可确定,由衙门认定,两姓离分,此后不再有任何瓜葛。
可,丈夫离开后,妻子还要遭受三年牢狱,因其主动和离,对丈夫不忠,对老人不孝,对子女不慈,特有此罚,以此为警示。
汪慧淑过来和柳静秋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自己的嫂嫂们先离开了,而柳静秋还在等宁景回来。
衙门里,宁景正在和县令周旋,他既然说只要汪慧淑愿意和离,后续的事由他解决,那定然不是说大话,此时就是为这事和县令商议。
平遥县令施施然放下茶盏,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盒子,微微开合,可见里面银色流转,他慢条斯理道:“宁秀才啊,你可真是操心的很,不过呢,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本官也欢喜,就不啰嗦了。”
“在本官这,人命尚且可以买卖,遑论区区个和离罪,但是——”
“今后三年,汪氏不得出现在平遥城附近,也不得被相熟之人看见,若此事被人堪破,本官少不得治她一个越狱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