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目送这三人浩浩荡荡离去,眼睛微微眯起,果然当官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这位玉周县令,是他目前见过的三位县令中最心思难测的一位,看似是一潭浅浅清水,实际上他所谓的底只是浮起来的一层泥,下面还深不见底呢!
这相较起来,溪水城县令清澈的有些不像话。
宁景本想携势压去鱼卿席处,迫后者和他当众对峙,但他确实考虑欠缺了一点,便是说书先生不能轻离台子,哪怕他理由正当,之后还是会遭人诟病。
如今县令那话就是不让他离开,让他安心继续讲话本,如果他执意去鱼卿席处,就是违抗县令之意,傻子才会这样做。
而且县令刚刚足够给他面子,还提出日后去望春楼听他说书——
要知,这就是隐晦的向赵楼主提出,让宁景留在望春楼的意思。
在此之前,赵楼主从来没有表达过登台赏月会的说书先生以后就是顶替明先生成为望春楼四大说书先生之一的意思过。
但如今有了县令这句话,此事十有八九,成了。
甚至,宁景想的更多,莫非县令知道明先生已经被逐出望春楼的事?不然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要知道到现在,望春楼都没有放出过明先生已经离开了的实情。
不简单,这位县令不简单。
宁景摇了摇折扇,站在台子整理了思绪,而台下因为官差插手整治,很快平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等着宁景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