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吴先生一身米白色大袖长衫,一纸折扇,侃侃而谈。
“宾娘因被乔生误解之事, 多日来闷闷不乐,加之前段时日做出的种种事情, 让其父颇为烦心, 觉其不服管教,恰在这时,王化成之姨母、宾娘之继母方氏站出来提议——”吴先生一展折扇, 抬手一指, 声音竟神奇的变细了,却有几分像妇人言语, 道:“妾观宾娘年岁渐长,但玩心不止,如此下去恐出了什么纰漏, 老爷, 不如为宾娘寻上一门婚事, 待其有了家庭孩子,一心扑在家事上, 就不会再如现在这般胡闹了。”
台下的人聚精会神听着, 心头隐隐有了一股不安之感, 果然, 吴先生继续道:“史太守思虑了一会儿,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如此一来,该寻谁来做这东床快婿呢?他心里虽知自己女儿对乔生心有所属,但乔生不过一穷酸书生,怎能配得上自己女儿?”
“方氏见状,连忙凑上前来,道:‘王家少爷不论家境还是地位,都与咱们史家相当,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他对宾娘情根深种,若宾娘能嫁给他,肯定呵护备至,夫妻恩爱,成就一对美满姻缘!’”
“史太守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虽然那王化成算不得一个好人,但单就门当户对来说,目前也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吴先生话音落下,台下静了一瞬,旋即众人激愤,有人直接站起来道:“既然知道那王化成不是好人,怎么能将宾娘嫁过去呢?这岂不是害了自己女儿一生!”
有人赞同道:“是极!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史太守太过重门第而轻人品,活生生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真真是魔障了!”
“这爹太糊涂了!”
“宾娘怕是要步上连城的后尘了,唉——”
“史家这般家业,连个儿子都没有,现在都被王家算计到头上了,等宾娘嫁过去,整个史家都得姓王!”
“所以说还是得生儿子。”
“听个话本都能牵扯上生儿生女,史太守那般家业又不是娶不起小妾生孩子,结果一直就一个女儿,八成是他自己不行,能有个女儿就谢天谢地了,不然就直接绝后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