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里安静了一会儿,缓缓伸出一只手。

宁景握住那只手,将人轻轻拉起,他把手拿到灯光下,白白嫩嫩的手背上三四个水泡触目惊心。

有些已经破了,有些还鼓鼓胀胀,这是今天做饭时留下,柳静秋也不敢碰它,只能任它留着。

宁景手里是针和帕子,拉过来的凳子上还放着药。

他将水泡挑破,擦去溢出的液体,再涂上药,动作轻而柔。

等处理好水泡,他又检查上次的割伤,见恢复良好,才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被褥上,去收拾东西,嘴上习惯性道:“这几日我和娘说,你就别下水做事了,把手上伤养好,莫要留下疤了。”

柳静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眨了眨,似有水光闪过,他闷闷道:“谢谢夫君。”

宁景收拾好东西上了床,忽然被塞过来一把东西,他疑惑的看去,微讶道:“你哪来的荔枝?”

柳静秋轻声道:“我奶奶给的。”

安静了一瞬,宁景轻笑一声,道:“谢谢夫郎。”

柳静秋不做回答,翻了翻身体,却被宁景按住,递过来一包东西,“喏,给你的。”

他定睛一看,是一包点心。

他知道宁景给宁何氏带了一包,没想到自己也有。

“礼尚往来。”他听见宁景道,温润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笑意,像一把小羽毛在耳间轻拂,扰得人耳朵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