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听话照做,然后静静的看着胡怀瑾拿起茶筅搅动,将茶粉融化成膏,握着自己的手,不断击拂,感受深浅频率与加水的时机。

动作干脆有力,看起来却轻盈柔和。

每一次加水击拂,茶面都会变得更细腻更洁白,像是一块羊脂玉,随着水面抬高愈发惹人喜欢。

余欢渐渐能体会的到胡怀瑾骨子里的风雅与柔情,而并非仅仅停留在表面上的稳重平淡。

内收,宽厚,温敛,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余欢惊讶的看着乳白的茶沫,转头看了看眉眼温婉的胡怀瑾。

“怎么了?”胡怀瑾放下茶筅,抬头与余欢对视。

“好漂亮啊,像绸缎一样。”

胡怀瑾实在没憋住,轻笑一声,又复调膏,将物什放进余欢手里,“画画吧。”

“画你想画的。”

“啊?”余欢握着物什,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

茶也能画画?

“你不是喜欢咖啡拉花吗?”胡怀瑾指了指茶盏,“换了茶,你就不适应了?”

“茶也能拉花?”余欢蘸了蘸茶膏,试探着的在乳白的茶面上点了个点。

“对呀,万事开头难,慢慢你就会找到画画的力度和深浅的。”

胡怀瑾欣慰的看着茶面上简简单单一个点,“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画什么都是可爱的。”

不久之后,胡怀瑾望着茶面上两个牵着手的火柴人,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这画的是她和自己吗?

“你先起来一下。”胡怀瑾挠了挠余欢的腰,“我去拿些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