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门打开,才被请进区。
女医禀报道:“郡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后续只要按时上药,要不了一旬便能恢复。只是腕间的淤痕太重,要费些时日才能散去。”
太子微一点头,目光投向洛之蘅。
她颈间缠了几层纱布,正低头理着衣袖,腕间青紫的淤痕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太子抿了抿唇。
半雪送女医离开。
房中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洛之蘅站在原地,局促地唤:“阿兄……”
太子沉出口气,将她按在椅子上,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手伸出来。”
“这是什么?”洛之蘅一边问一边依言伸出手。
“冬青油,用来镇痛化瘀。”
洛之蘅了然。
太子将药油倒在手心,揉搓捂热后覆上她的手腕揉按。
兴许是没有这样伺候过人,他的动作很生疏,但力道意外的合适。不轻不重,恰好够揉散腕间的淤痕。
他揉按得专注,抿着唇,并不出声,面上淡淡,瞧不出情绪。
太子素来是最随性活泛的性子,喜怒都不藏着。和他相识这么久,洛之蘅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如此沉默。
没来由地,她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太子将她抱进怀里的场景。
那时亲密无间,太子不稳的心跳几乎是毫无隐藏地暴露在她面前。他的力道是那样大,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一样。
八风不动的人,却那般失态。
可想而知,她消失的这一天,他有多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