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怎会害怕阿兄呢?”洛之蘅对上太子的视线,“我怎会怕,日后能给我一直善良下去的机会的国之储君呢?”
女子眼神清澈,语气坚定。
太子被她这样看着,莫名的,眼眶发热。
洛之蘅抱着医书去请教章老太医时,他正埋首书案,不时唉声叹气。
以为他正忙于思考疑难杂症,洛之蘅轻手轻脚的离开,打算等他空闲时再来。
谁知正被老太医瞧见。
得知洛之蘅前来请教,章老太医将桌案上的书册推开,专心解答洛之蘅的疑惑。
洛之蘅虽然是初次系统地学习医术,但于此道上聪慧非常,凡有不通之处,一点就透。她提出的问题也并非浅薄之言,俱是她认真思索后的想法,很多角度,就连老太医也未曾想过。两人谈论之后,老太医亦觉得受益匪浅。
他看着洛之蘅认真记录,不由感叹道:“若是殿下于医道上能有你一半通透,我也不至于这般殚精竭虑……”
洛之蘅顿住笔,斟酌着问:“老太医教导殿下医术,是想他能够济世救人?”
“自然不是。”章老太医啼笑皆非,“殿下志在天下,教他医术,只是想让他身旁无人时能够保全自身。他于政务上已然分身乏术,哪有精力济世救人?”
“既然如此,老太医用教导医者的方式教殿下,岂不是有悖初衷?”
章老太医一愣。
他教导徒弟俱是这个教法,这些年来,他的徒弟不少成才,从没有人质疑过他的教学方法。于是教导太子时也因循守旧,只想着用最他熟悉的方式、最快的方办法把毕生所学交给太子,却从未想过,这样的方法会不适合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