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临时起意,就说明太子是早有预谋。
也即是说,还未到南境王府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自己这位“故交”考虑在内。
她和阿爹皆不明白,为何太子要多此一举那般行事。
如今知道了,倒还不如不知道。
起码一无所知的她,在面对太子的时候不会心虚。
倘若易身处之,她心心念念着曾经旧友,想要再叙往日情谊,却发现对方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时,心中定然不平。
太子虽朝她摆了回脸色,可当晚便郑重道了歉,如今又和颜悦色地对着她,还颇为细心地提前给她准备了更换的面纱,足以见涵养极高。
总归她是做不到如斯境地。
心虚只持续了片刻,洛之蘅便暗暗自我开解:
毕竟那时她是将将出生的婴孩儿,记不清故人也算情有可原。
这般想着,浓厚的心虚总算消散不少。
另一边。
王掌柜终于抽身,将太子叫到后面量身。
店中的各式花样新奇生动,洛之蘅边等边不时观赏,也不觉无聊。
时间缓缓流逝。
悦衣坊的客人换了几拨,太子终于和王掌柜敲定制衣的章程,离开悦衣坊。
洛之蘅紧随其后,问道:“阿兄,现在去玉翠庄?”
“嗯。”太子微微点头,随口道,“你带路。”
洛之蘅快走两步,努力跟上他的步伐。气息稍定后,指着一个方向道:“那便是玉翠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