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兰偶尔惊醒, 抬头?对上阿梁温和的眼,眼底辨不清虚幻与现实的雾色便会渐渐褪去。
她想念父皇,常常无法入眠,一闭上眼, 就?是楚南瑾从父皇胸前拔出血刀的场景, 听着与父皇极为相似的声音, 就?好似父皇仍陪伴在她身?边,惊恐和绞痛被驱散, 是一日最为安定舒心的时刻。
听到游子与父母分别的桥段, 姜念兰轻声问?:“阿梁,你奔波在外, 会想念在远方的父母吗?”
阿梁放下书,恢复本身?的音色:“姑娘睡醒了?”
她的腔调中还带着软绵绵的睡音:“嗯。”
阿梁笑了笑,道:“姑娘的问?题,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我的父母早就?弃了我,我自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早就忘了他们的模样,若非要找个答案,那就?是不会。”
姜念兰满心歉疚:“对不起啊,是我笨嘴拙舌……”
“无妨,我不会往心上去。”
姜念兰直起身?,双手撑着两颊,不经意对上了阿梁的瞳眸。
她之前未曾细看,就?没有发?现,原来阿梁的双眼生得这般好看,像天上的星星嵌在了瞳仁里,而他的轮廓和其他五官太过瘪平,甚至可以说难看,完全衬不上这双漂亮的眼。
也正是因为这双星光辉动的眼眸,才让他的长?相抬上普通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