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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兰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被父皇护短的话一激,竟有?种热泪涌眶的冲动。

她知道那是属于小花的情绪,一个从没得到?过疼宠的孩子,一旦有?了遮风挡雨的港湾,寥寥片语就?能感激涕零,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回报。

她取下故意挂在后腰,用氅衣遮挡的荷包,羞涩地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父皇绣的荷包,寓意平安吉祥,国泰民?安。我?知道父皇地位尊贵,不缺贵物,我?这荷包也绣得丑,只是小小的心意……”

她努力了许久,只能绣出?这样一个小小的荷包,还绣得很丑,本想偷摸摸地扔了,却因着父皇这句话,鼓足勇气送了出去。

昭成帝端详许久,担心伤害女儿的自尊心,委婉道:“这是何种鸟类?”

姜念兰红着脸,厚着脸皮道:“这是云鹤。”

将荷包收拢掌心,昭成帝朗声道:“永乐的心意于父皇而言,胜却无数金银珍宝,父皇定会好好珍藏。”

走出?很远,姜念兰仍有?些脸热,林榕在她身侧,定是看见她荷包上绣的“云鹤”了。

姜念兰等着被嘲笑?,林榕却压根没提起这茬,而是道:“从前那位假公主隆恩甚嚣之时,也从未让皇上如此和颜悦色过。皇上对公主您的偏爱可见一斑。”

姜念兰想起入席时那道不善的目光,忽就?笃定了那人的身份。虽然林燕鸠占鹊巢多年,但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一夜之间被剥夺一切,定然接受不了,对她有?敌意也在常理之中,她并不会因为?两厢对比一厢落败而生出优越感。

林榕借言更衣,让姜念兰在廊庑候了一会儿,笑?盈盈赶回来时,其余贵女早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