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秀澈,像世间最无暇的美玉,噙着温和的笑意,让她相信,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只会静静地陪在身侧,一味放纵,永远不会责怪于她。
姜念兰失了神,好似很久以前,有一双相同的温眸,一道相同温柔至极的嗓音,在她蜷缩黑暗之时,将黑雾撕出一道口子,有光线照了进来,憧憧人影无所遁形,消失不见,仰头,是一轮皎皎皓月。
她心尖一颤,长睫敛下,一双水眸带着困惑问:“为何?”
“因为我是念兰的兄长。”楚南瑾微微一笑,瘦长白净的手指将她偏移的珠坠摆正,“只要你开心,哥哥呀,做什么都愿意。”
姜念兰微微睁大了眼睛,却不知为何,有些小失落,闷闷地移开视线。
“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沈院判离开了屋子,再回来时,手里提了个药箱,“殿下本就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怎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早知让公主咬上一口,她就会信任人,臣皮糙肉厚,让公主咬上十口又何妨。”
一低眸,触及到姜念兰虎视眈眈的目光,泛着银光的锋利贝齿,沈院判往回一缩,感觉手臂隐隐做痛,他站在外侧,迅速为楚南瑾包扎好伤口,脚步一挪,站到屏风后,轻声提醒,“殿下,得让公主喝药了。”
楚南瑾端起搁置在床柜上的小瓷碗,“念兰,来喝药。”
汤药滚烫,他轻轻吹着冷气,空中满是苦药味,姜念兰被这气味刺激到,拧紧了眉头,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小脸上满是抗拒。
她捂着口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东西好难闻,我不喝。”
楚南瑾诱劝,“不喝药身体就好不了,哥哥曾答应过你,待我们回了皇宫,我便带你去读书、游玩,可你身体不好,就什么也做不了,哪儿都去不了,你不想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