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来得晚,去得也晚。”她不咸不淡地道。
两人一时间又无话可说,却又像是有了太多的话说不出口,反而只剩下了沉默。
一路上走走停停,三三两两地说了话,竟不知不觉也到了蜻蜓山的地界。
沈欢欢将有两年未曾回来,如今再见,不免多了些近乡情怯。她一时间不敢见沈康,心里头到底有些羞愧。
若不是时局动荡,只怕她早就嫁给了楚樾。如今辗转改嫁楚璃未成,又与楚歌厮混在一起——她攥紧衣袖,心里实在是忐忑,竟有些不愿登上那条回家的路。
自她下马车,楚歌就看出来她心不在焉,如今见她在山脚下迟疑,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楚歌心绪一刹微妙起来。
他攥紧沈欢欢的掌心,轻声道:“纵使万般不堪,也应是我痴缠你,谁也怪罪不了你。”
蜻蜓山的风还算是暖,借着这点夏末的余温,沈欢欢偏过头,望着楚歌的眼眉,到底有几分恍惚。
自燕无双死后,楚歌便敛着疯骨,始终没有露出一寸癫狂来。若非往事历历在目,沈欢欢当真以为那是一场隔世的噩梦。
沈欢欢掩下心头的讥讽,到底没有再说。
两人沿着昔日的小道,回到了蜻蜓山。
蜻蜓山一切如故,只是冷清了许多。
沈欢欢乍一回来,竟是恍若隔世。昔日热闹的村落,已经萧条潦倒,唯独那株桃树下,还立着一位熟悉的人影。
沈欢欢眼睛一刹就红了,忙撒开楚歌的手,就要往沈康的方向跑去。
楚歌原本想要拉住她,却又在抬起一瞬间,又轻轻落了下去。
他立着了身子,未带一兵一卒,用性命去赌沈康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