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英挺却又秀美的面容,长眉如墨,眸光如潭,始终压着一些说不出来的情思,他静静地盯着她,却在她掌心覆上来的一瞬,神情有了一刹那的恍然。
沈欢欢轻声道:“楚歌,收手吧,就算为这个孩子积点福吧。”
楚歌的手覆在沈欢欢的手背,握紧了那双手。
他挺直的脊背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跌在沈欢欢的肩头,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那我们就留下来它。”
楚歌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便不会走漏一点风声。荷香居前前后后又来了一大堆人,将原本清静的别院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都轮不到沈欢欢操心,她需要应付的就是喜怒不定的楚歌,生怕楚歌一个不高兴又给她整出来什么新的幺蛾子。
想来楚歌也有自知之明,近来倒鲜少往荷香居跑,沈欢欢倒也不必那样战战兢兢。
楚歌不来,她食欲都添了不少,人也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
大抵是害怕她无聊,楚歌还寻了几个侍女,同她一起射箭投壶。
沈欢欢意兴阑珊,身上也乏累,便不想多动弹。可一闲下来,思绪又会飘回蜻蜓山。不知道她爹知道她在京城这样,会不会日夜忧虑。
如今三叔他们也该回了蜻蜓山,沈康理应是早就知道了才是。
她掌心覆在腹部,心中也有了犹豫。
若是不出意外,这辈子她都极有可能与楚歌绑在一起,看楚歌这样的情形,恐怕也不会教她逃出去。她孤身在京,实在是插翅难逃。
思前想后,沈欢欢起身,问道:“楚歌呢?”
她得给蜻蜓山去一封信,免得让沈康记挂。如今只要楚歌不对蜻蜓山动手,她大可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