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王府治丧,便是连沈欢欢都换下了红衣,穿了一件素色纱裙,如今静躺在床上,小脸却比之前红衣时,还要白净。
也许是吓得,她眸光带着颤抖和水光,畏惧地望着他。
楚歌不喜欢看见这种眼神。
就像是自己精心养大的小鸟,在发觉他只是猎人之后,挣扎着想要逃跑。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眼眉,停在那双明亮的眼瞳之上,动作有些犹豫。
这样好看的眼睛,若是剜去,到底是可惜。可若是留下它,总会让她看见些不该看的。他手上微微用力,吓得沈欢欢浑身一个轻颤,情急之下竟冲开了被点住的穴位。
她来不及多想,抽出腰中的短剑,到底没舍得刺向楚歌,只是做了个假动作,便借着楚歌晃神的关窍,匆匆逃离。
她心口乱跳,身上的血凉了又热,眉间却一点都不敢松懈。
方才若是她没看错,楚歌竟对她起了杀意!
这样连兄长都不放过的人,对她又有几分容忍?他性子既这样残忍,恐也不会放过她。她必要快些离开京城。
身形在夜色里一闪而过,在路过关押着楚璃的刑房之时,她顿了一顿。
此时她势单力薄,楚歌又是武功高强,若是被楚歌抓住小命都得玩完,不如先回王府,寻找楚璃的旧部,兴许还能与楚歌对峙一二。
她不敢在檐上奔走,生怕引人注目,只能顺着回廊摩挲着。得亏是别院不如王府那样复杂,她也不至于迷路。但身后很快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挨个搜查着别院里的客居。
沈欢欢避在阴影里,待侍卫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准备换条路。
夜色实在幽深,别院也没有点灯,沈欢欢一时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庆幸今夜没有月亮,免得给她照出影子来,可正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让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