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已经离马车有些远了,沈欢欢才停下来脚步,免得楚歌的人再追上来。
虽说这楚歌就只带了一个马夫,但身为楚桓王二公子,必然还是有些护卫的。
沈欢欢可不敢掉以轻心。
她目光落在楚歌身上,见他气喘面红,不免有些古怪,便上前探了一脉。熟料,手指还未触到,那楚歌却已经飞快收回手腕,低眉道:“男女大防,姑娘还是当心些。”
沈欢欢反倒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都不在乎这些虚礼,你反倒迂腐起来了。”
指尖滚烫,宛若炙火着冰,烧得楚歌心口一阵滚烫,他眸光深了几分,只垂下眼睫,掩盖了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脉象倒是细微,确实是大病多年,但更像是心有积郁而成。
可惜沈欢欢只会些皮毛,把不出所以然,见不是命悬一线,便放松了下来。
楚歌转移了话题:“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必当涌泉相报。”
他目光极其认真,定定地望着沈欢欢。
一时间,沈欢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转过脑袋,低咳一声:“倒也不必涌泉相报,你借我一千两,我来日再还你。”
楚歌一听,忙起身作揖:“女侠何须此言,若非女侠出手相助,我早就葬身在山贼之手。不过如今我身在山野,还请姑娘多护送我一些时日,等我回到扬州,自会厚待女侠。”
沈欢欢思忖着:“倒也不必,我只要一千两。不过……”
清风客栈断然是不能再去,免得留下什么把柄,到时候说不清楚,更重要的是还要多给楚歌付一间房费……
她斟酌着道:“不过眼下你我身无分文,显然是住不成客栈了,不如就与我在林间将就一夜?”
楚歌点头:“全凭恩人做主。”
平日里沈欢欢都是席地而眠,今日带个病秧子,难免就讲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