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戟也不是傻子,先前在云潇和裴翊在半山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地猜到了这两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会儿听到云潇的发问,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同时,另一股像是热血开始上涌的沸腾,也随之喷薄而出:

“战事一起,最苦的永远是底层老百姓。

征兵、征粮,甚至还将本就不低的赋税提了又提。

若非实在活不下去了,这些老百姓们能够安安稳稳地好好过日子,谁又会冒着被凌迟的风险,去造那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反?

只是如今战事已起,各方势力角逐,若想让天下重归太平,唯有……”

“唯有以战止战。”

见柳云戟迟迟没有说出最后那四个字,知道对方定是还有些犹豫。

云潇索性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我不清楚柳公子是否也和这天底下大多数的男儿一般,渴望建功立业,

但只要柳公子还想保下这寨中的老老少少,就必然要踏上和朝廷对抗的这条路。

当今皇帝不行,前朝余孽似也和柳公子有旧怨,

‘极乐教’的那些人就更不必说了。

剩下一个镇北王……柳公子当真认为,让镇北王坐上那皇位,于这天下而言便是一件好事?”

“镇北王或许是一个好的将领,但绝非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柳云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定定地望着云潇:

“在下知晓恩人想要的是什么,若只有在下一人,在下定当毫不犹豫地任由恩人差使。

可在下不能轻易拿这寨中的三百多条性命做赌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云潇轻笑一声,倒是非常能够理解对方的这种做法。

她顺手收拢了折扇,不疾不徐地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