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很注重礼仪,即便是吃饭也没有什么声响,只能听见勺子和盘子触碰时发出的轻响,叶知晗下楼的声音能够很清晰的传入底下人的耳中。
听见动静,苏菱瞬间抬起头看了过来,嘴角一瞥,露出不屑的表情,“叶小姐真当是娇身惯养出来的,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幸亏陆家没有规定要一桌动筷,否则,一天怕是三餐都吃不准。”
她是恨极了叶知晗,逮着机会挤兑她,痛快的说完后才猛的想起那位的残疾丈夫还在自己身边坐着呢,顿时颇为心虚的看了过去。
若是放在以往,陆沉言早就皱眉怒斥了,可如今他却是仿佛没听见一般,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动作斯文。
见状,苏菱眼睛一亮,立即嗅出了这其中的不对劲,难不成,这两人是吵架了?
这念头一出来,苏菱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吵架好啊,多吵几次陆沉言对这乡下野女人就没兴趣了!哼,她就说嘛,自己出生好这么多都没能拿下陆夫人的位置,这个野丫头凭什么可以?不过都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让小妈久等了真是抱歉,本来我是想早点起床的,可沉言哥哥说陆家夫人不需要操劳,让我多休息会儿。”
叶知晗小脸上闪过抱歉,目光落在沉默的陆沉言身上,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
片刻后,她收敛情绪,不理会气得脸涨成猪肝色的苏菱,装作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模样在陆沉言身边坐下,声音甜美,“沉言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去公司呀?不忙了吗?”
回应她的是瓷器的轻响。
陆沉言放下汤勺,示意林逸推自己离开。
叶知晗眼睫颤了颤,翘起的嘴角缓缓归于平静。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苏菱心情都舒坦了起来,仿佛抓到了什么致命的点,幸灾乐祸道:“呦,这是吵架了吧?瞧瞧我们这不可一世的叶大小姐难过的样子,真是少见啊,要我说啊,你就别难过了,本身就不般配,人家陆家大少爷,岂是你这乡野丫头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