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县官还嫌小,又想朝中挂紫衣;

一品当朝为宰相,还想山河夺帝基;

心满意足为天子,又想长生不老期;

一旦求得长生药,再跟上帝论高低;

不足不足不知足,人生人生奈若何?

若要世人心满足,除非南柯一梦兮。”

司琊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永定公主,哪怕在陪读时,司琊都不曾同她说几句话,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当这公主,所有人也包括自己在内,都以为一朝翻身坐享天下富贵,可是在她的心里其实也不过尔尔。

这次出宫,出宫时有多兴奋,回宫时有多落寞。

他们沿途路过村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田园十之七八已经荒凉,他们将马车停在了河边,他们默默的在河边坐了一会,永定公主垂丧着脑袋,隐隐传来她低低的抽泣声。

片刻以后,永定公主站起身来,走到司琊身边说:“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永定公主问司琊:“我那从未见面的父亲是位好皇帝吗?”

司琊没有回答,记忆里的大陈朝最后一位皇帝陈昭帝并不是一位明君,横征暴敛,天灾人祸,大兴土木,重用奸臣,被奸人高安一刀捅死在承德殿一点都不冤。

永定公主却替司琊回答:“我们还真是对父女啊,他不是,我也不是。”

最后司琊听见永定公主悲伤的自嘲道:“我无能,懦弱,却偏偏是最后唯一的公主,真是天亡大陈。”

回到营帐后,司琊先下马车,留永定公主在马车上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