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忽然就哭了。
“混蛋何洲渡,都是混蛋。”宋纯趴在桌上哭,醉得口齿不清,“他就应该滚出我的世界越远越好。”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趴在她耳边说话,呼出的风让她耳朵有些痒,声音失落:“你很讨厌他吗?”
“讨厌,很讨厌。”宋纯不假思索,接着哭得更厉害,“可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不见他时不会想起他,我能过得很好,他一出现,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字……”
她自己也觉得丢脸,捂着脸呜咽,“我就得把他重新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心上。”
何洲渡暗着眼神,凑上去低沉询问:“那在一起好不好?”
宋纯醉意朦胧,稀里糊涂瞥向他,何洲渡又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年,紧张希冀地等待着一个答复。
宋纯愣了好一会儿,摇头又点头,快要闭住的眼努力睁开,极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晕熏熏的劲儿涌上来,宋纯还没消化掉自己听见了什么,意识已经被清酒吞没。
似乎有人背起了她,就像十六岁时的冬天,也有人在雪夜背着她回家。
第二天。
宋纯望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何洲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颇为局促。
“我不知道你家具体怎么走,就把你背来我住的酒店了。”何洲渡怕宋纯误会,急忙解释,“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宋纯盯着他,目光带有审视,她开口:“我想起来你昨晚说的话了。”
“那是我昨晚也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