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纯抿紧下唇,源自潜意识里的恹惧与经年的执着纠缠,加速跳动频率的心脏惹得她心烦意乱。
宋纯一把掀开被子钻进去,闭眼后的黑暗给了她安全感和难得的舒惬——就这样什么都不想,放空一切思绪,像只水母一样。
要不再试一次吧?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突然如是说。
悠然的小提琴曲由她的双手操控,轻灵欢快的音符长了翅膀随风远去。
刚到家长腰部的宋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头戴王冠站在学校文艺汇演的舞台上,场地算不上奢华,舞台也只是由水泥堆砌,在上面铺上一层板砖。
但宋纯忘不了,台下的同学和家长由衷的赞叹和经久的掌声。
于是记忆在回溯中不断被自己美化,兴许人都是虚荣的生物,宋纯自己也分不清了,她回忆的究竟是那时的表演还是表演结束后短暂的赞美。
宋纯站在房间,一手拿琴一手握弓,手指按紧琴弦又松开。
瞬间抵触的心理涌来足以对抗曾经的喜爱,宋纯没有勇气拉响第一支音符。
门外的律动取代了小提琴的音符——
“纯纯。”宋奶奶叫她,“你有朋友过来了。”
宋纯一头雾水,刚过完周末,她的朋友们应该都在学校才对。
不过一楼之隔,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费基的身影似乎比平常渺小了些。
“飞机?!”宋纯见到人后跑下楼,被费基的突然造访打得措手不及,“你怎么没……”她跑到一楼,声音随之顿住,“你又没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