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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洲渡眼睛湿润了,雾气弥漫的看着宋纯,“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阳阳失踪那几天的……”

下面的话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样说不出口,宋纯听懂了,不自觉捏紧衣角,何洲渡哑声:“明明我不在场,可就是能梦到。”

怜悯是人生来的本性,一旦内心被同情占满,做出的事往往超出预料。

宋纯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握上何洲渡的手,何洲渡难掩惊讶,脸色腾地一下红了。

宋纯五指钻入何洲渡的指缝间紧紧握住他,用力到血液不顺而带来手指微痛的感觉,两只冰凉的手交握在一起,奇迹般的生出暖意。

“和我来!”

宋纯拉上何洲渡往前奔跑,凄冷的寒风,银白的世界,寻常的午后,十六岁的少年少年少女像亡命天涯的流浪人纵情在雪域奔跑,抛却过往的种种记忆,甩开一切该死的痛苦疤痕,以最坦诚、最纯粹的姿态奔向未知的前路。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凛冽的寒风无法削痛内心,飞溅的雪花为自由而舞。

火苗一旦萌生,冲天的野火不可遏制,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双筋疲力尽才停下。

宋纯撑着旁边一棵树避免因双腿失力而产生摔倒在雪地上的狼狈局面,白净的脸上泛起两坨娇俏的红,心跳急速加快引起呼吸微喘,凉风不客气的灌入喉咙中,干刺得她咳嗽几声。

何洲渡靠着树干深呼吸几下,说话他有几分短促的喘息:“谢谢你带我重回中考体育加试的时光。”

按照以往的惯例,宋纯这时候应该和他呛上几句,宋纯猜何洲渡心里估计已经打好反击的腹稿,她仿佛故意和何洲渡作对,并没有回击他,而是指着太阳落山的地方,“何洲渡,你看这里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