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就坐在门口,漠然地流着眼泪,手里还攥着他的药。
江若宁发抖着想叫救护车,却被妈妈一把拉着,死死地扣在怀里。
昏暗的家里,充满哭喊,无助和恐惧。太阳下山,屋内光线渐渐暗下来,江若宁就眼睁睁看着爸爸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
每次梦境最后,江若宁都会被那双因极度痛苦而瞳孔放大的眼睛,吓醒过来。
但江若宁没有过多时间沉浸在恐惧里,因为妈妈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妈妈好像害怕周围的一切,将家里的电话线拔断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拒绝跟任何人接触。江若宁一直在家陪着她,半步都不敢离开。
那天晚上,她接到了祁迹打过来的电话。
祁迹完全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他语气还是那么散漫,明明关心却装得毫不在意,“江若宁,你偷懒也有个限度吧,都多少天没上学了。”
她压了压低落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怎么打来了?”
“我关心老师让我关心你一下,”祁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还不知道。”她强忍着眼泪。
“那这么多作业怎么办,”祁迹故作苦恼道,“只能委屈我给你送过去了。”
江若宁连忙拒绝,“不用了”
“你以为我想管?谁让我这么倒霉,做了你们班班长,”祁迹坚持,“说好了,今晚8点,海边那个小卖部门口见,就这样。”
大概是怕她继续拒绝,祁迹立即就挂掉了电话。
江若宁想了一下,这时候她不放心留妈妈独自在家。
她刚想回拨过去,跟祁迹取消这个见面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