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又怎能辜负他,辜负锦羿?”
该说的话已尽数说完,颜嫣给谢砚之也斟了杯酒,推至他身前。
夜色渐深,挂着浅浅一轮月。
谢砚之握紧杯盏,月影在酒中若隐若现,看似一切尽在鼓掌间,却如这水中月,求不得,放不下。
颜嫣见他犹在发愣,不禁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喝呀,是果酒,不醉人的。”
怕他不信,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恰时刮来一阵微凉的风,月影被搅碎,谢砚之眸中的怔忡方才散尽。
他勉力弯了弯唇,浅啄一口,果真如颜嫣所说,没有酒味。
他心中烦闷得很,理智亦不复存在,又多饮一口,酒气瞬间上头,连眼尾都染上一抹薄红。
颜嫣撑着下巴,笑眯眯望着他。
“谢公子不如同我说句实话,你来哀牢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砚之双目眨也不眨地盯视着颜嫣,已然有些眩晕,依旧强撑着坐得板正,口齿却不甚清晰,较平日里多了几分缱绻,是他平日里装都装不出的温柔:“为了你。”
这酒喝着不呛,果汁似的泛着丝丝甜味,实则可比寻常的酒要烈得多。
颜嫣是故意将他灌醉,好套话。
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继续想着法子给谢砚之灌酒,又换了种方式来问:“那你费尽心思留在哀牢山究竟想做什么?”